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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儿花园

总以为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可不曾想人生是减法,见一面少一面。

 
 
 

日志

 
 

借东西之两老太  

2017-06-21 14:25:28|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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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摄 雁儿

借东西之两老太 - 雁儿 - 雁儿花园

   早上站在院里,赏花。院子门突然沉闷的冬冬几声。问谁啊?答的声音听出是隔壁一位老太太,院门还反锁着,于是隔院问有什么事。说是借梯子。我问干嘛用啊?因老太太是安徽人,嫁到本地几十年虽已经能说本地方言,但至今口音里仍有浓重家乡音混杂。一时没听清。再问再答,如此几次,听出好像是做水泥工要用。如果真做水泥工那人家也是备好的。如果是替别人来借那更不可能,于是说被种的花挤着拿不出回绝。

   事实也是如此,当然另一也是怕麻烦。如是她这样的派大用场,应该是另作考虑的。只是小用一下那倒也可。前几日另一老太太家枇杷树成熟时,也是某一日听她在门外与另一邻居说梯子的事,说我家有,但后一句没听清,只听另一位说那不会的,应该会借的。原来也是想借梯子,但没直接来找我。后来听到另一位男邻居自告奋勇拿张桌子站上去也摘好了。本来树也没多高,只是种在被封闭的院子里,枝干在院子上空,所以不能爬树。

前者出自不情愿,后者倒也未尝不可,只是她没找我。之前她们几家有用时我都是出借过的。

这事就这么过去。她们也不会有什么想法。但前些天与种枇杷树的老太太聊过一会。正好那天购入家用电器,院门开着,所以她就过来。这位83岁的老人家,目前属于独居,只是女儿儿子轮流上门来为她做个饭。平时一人度日。想到从前,如果几代同堂,那是怎样一个兴旺热闹的家庭。但如今,这已经不可能。老人诉说起自己的身体和独居无助的痛苦,半夜起来想吃点什么做点什么,极为不便,要起床要下床。不要以为这只是简单的几个动作,但年纪大时,这样的举动有时也是困难的。所以老人家有时就突然四顾茫然会泪流满面,伤心的不能自己。儿女一来就跟她说要她不乱走,要呆在家里。可这样一个简陋的家,长久一人呆着,又有什么意思?所以只要听到外面有响动,老人家都会走出院子里来看看,偶尔能与隔壁儿女辈的邻居聊上几句也是好的。

老人的脸色外观已经不能与前一年相比。衰老的速度相当快。前一年还听她跟人说体检出来什么病都没有。精神也相当焕发。可现在却已近老态龙钟。气色更是差了。她住的房子原是她女儿亲家的。女婿发迹后另购楼房,此处旧屋就遗留给她和她亲家大哥居住,中间封闭变为两套居室。但年初,那位亲家大哥突然离世。让她也好生害怕。上年纪后由于听力问题,又加之一人在家,对一些响动特别敏感。我外婆之前也是。外面有什么声响,她会紧张。会一人专注的靠在门边听。其实内心是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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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儿女亲人日夜相伴的日子里,在没有自己兴趣和朋友的日子里,在自己日渐衰老的日子里。生活变的聊无乐趣。老太太开始对有的人说三道四,比如对来借梯子的另一老太太,她们虽是同龄人,却根本没有任何共同语言,平时连照面也不想打。而且更多的是看不惯。于是种种说道。但在我眼里,另一位外地老太太,却比她过的有滋有味,那位也是独居,但生活实在太过丰富,除在楼上平台种各种蔬菜外,平时一直在外面闲逛,一直有事在做,之前是捡拾废品卖,那是相当浩大的工程,家里家外乃至院子前后两条弄堂包括弄堂之外的弄堂全成了她堆物的仓库。这事惊动了四邻不说更多次惊动社区干部110什么的前来劝说。以她当年近80高龄,她可以去老家探亲时带回大蒜之类的土特产一麻袋一麻袋的,到本地卖,她可以自己从不知什么地方弄来水果蔬菜到市场转卖。她跟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人打的一片火热。现在同样年纪她依然可以骑着小三轮到处转,没有一天不在外面。甚至吃饭的事,对她更简单,要么一做做一堆,如包饺子什么的,要么干脆去外面快餐店,一边还顺带弄个小酒喝喝!养条小狗作伴。整天乐呵呵的,你不去招惹她,她不会跟你说三道四的。但如果不幸你开罪她了,那不得了,她可以整天骂,骂你个狗血淋头!骂你个六神不安!精力极为旺盛。她到目前根本不用儿女照顾,连晚上什么时候回家的她儿女都不知道,给她整个房间搞个卫生,告诫她要注意这注意那,全让她骂得不亦乐乎!对儿女她更多的就是骂。孙子辈的从来不上门。她只过好她自己。这样的人生你说不精彩吗?至少她活的生命质量好,且心情愉悦,她对别人没有企求,只潇洒的过好自己,也让子女相对减轻照顾的负担。

这样一比较,就明白的很了,一个寸步不行,只守在聊无生趣的家中,越来越无趣。越来越行动不便。出个门就像大事。一个想干嘛就干嘛,没有干不了,只有想不到。头脑灵活身体灵便。跟谁都可以交流。

  身体是自己的,生活也是自己的。要寄托于别人,那已经越来越不可能。当下能让自己健康快乐的生活,只要状况允许,一定让自己多外出多交流,且有兴趣爱好。心态平和。因为以后别看这样轻而易举的事,也会免为其难的。不是做不到,只是你想不想。生活需要修为。那样无论你跟谁在一起抑或独自,无论阴雨如晦,在你眼前每天展开的不说等同于一场场盛宴,至少也是阳光满屋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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