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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儿花园

总以为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可不曾想人生是减法,见一面少一面。

 
 
 

日志

 
 

那一院子的荒凉  

2015-12-22 15:53:04|  分类: 心情记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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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摄/雁儿
 那一院子的荒凉 - 雁儿 - 雁儿花园

老人家已经90几高龄。今年冬天没见其出来。忽地某一日发现往日宁静的院落发出一片声响,终于成为燥音终日不绝于耳。天刚刚冷下来,老人家屋里的空调也开始打了,自此不会停止,那外面挂机的隆隆声24小时震动墙头。

于是夜晚睡眠大受影响,这连绵不绝的震动声更是让人觉得心脏不适,静夜里更是震动如同开工厂的机器声一般。

都是一墙之隔。有什么响动原本就清晰。去年另一家在不是很冷的时节也开了好些天空调,那面的墙头正好是床头那边,于是震动时如同床边摆着机器一般。后来才知他们家儿子办喜事,估计有些东西怕坏了还是什么就打了好些时。他们平时要打的话也是天极冷的时候了。时间也打的不会多。

老房子了,连体的单单一面墙相隔,院子与院子相连,阳台与阳台相连,探头就可看到邻家院子和阳台的全部。现在好几家装修后都把阳台包住,但那些挂在院子里墙头上的空调外机,实在是挡不住燥音的。

小舅突然到访,在院子里站了好些时才走,等他走了才想他是干什么来的呢?哦对了,肯定是有人送了他一顶新帽子,全尼的。特意来让我看的吧。站着时,跟他说起空调声,他听了后呆了会突然说我现在过去看看,他们家有人在吧。我说人是肯定有的,那高龄老人不是每天躺着的嘛。就是怕听不见。之前好多次有人拍门,好久都没应声的。我说你去试试。就前门吧。

这次倒还好里面马上有应声了,那位陪伴老人的小老人出来开门。说明来意他说你们看好了。小舅上前观察,到了里面听到那声响更大。院子没放什么但随意放着的几样旧物什看上去显得有些杂乱,两盆小小的芦荟丢在墙边(他们家居然还有花草了?好让人惊讶)。整个院里似无人住的感觉,破败和荒凉。

遮住院子上空大半的雨棚也破烂不堪,上面全是洞,如同开了天窗。这都是野猫闹的,它往往从高处跳下来直接跳到雨棚上,时间久些的雨棚顶就这样不堪重负了, 这里几家都这样,但不知为何他家破得如此厉害。

我喜欢这所房子最大原因也是因为院子,不大,但放些花草之类,等太阳过了目前这一月左右,又可晒到很多了。这样出来院子坐坐,看看花草,不能走得很远的老人,不是如同在公园一样吗?

我也奇怪有些人是不喜欢花草的。他家之前装修时,我正好在外地。回来发现他家与我家相隔的墙头上,横树起一圈砖,还把与他家院子相邻的两边墙头做了雨棚的部分下面干脆用砖封死。原来是为了防备我再在墙头上放花盆。之前放花盆是因为他家一直空着没人住,所以靠他家墙头的那一面上我是放了一排花盆的,那个墙头面上的砖是平面放着的,所以放花盆没问题。现在他家把砖支楞起来了。想想也无语,假如你们家是住了人的,我也决计不会放上花盆去的。因为一浇水顺着墙面流下去肯定不行。就像另一墙与我家院子相连的墙头,我从来不放什么。

现在这里住着的老人已经很老了,可是每天只能呆在屋里,假如开窗也只能透过院子看到对面楼房的灰色墙面。没有任何有生机的东西在老人家眼前展示。老人的女儿也已经生病入院一年左右了好像。一直没有再来看望,老人的老伴也逝去五六年,两个儿子一个在外地,一个在本地,外地几年来上一次,本地的一月也来不了几次,孙儿辈的更是看不着了。原先女儿健康时中饭大都会跟他一起来吃。因为女婿一直在照顾着老人,烧饭等等都是女婿在做。所以那时外孙女也会过来吃。现在只剩下老人家独自。

人老了走不出去的时候,正好还有个院子,假如院子里有好多花草,那样院子有生机老人的心也不会荒凉。至少感觉像在外面行走。

也许,人心不一样。有的人真的不喜欢花草,不喜欢的有的是因为花草会枯萎不吉利,有的不知为何就是莫名的不喜欢。家里不允许有任何花草。我们去旅游,看到最多的或者让我们叹为观止的,往往不少不就是一些园林美景吗?很多地方你感觉好,其实不就是花花草草点缀的好吗?有院子的家庭,把院子装扮起来。回家就像是度假,那种美美的享受真的让人快乐如神仙。

入目是如此的苍凉,让人的心也会随着冬天的寒冷而颤抖,更何况还有这如机器般的轰鸣。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舅观察了好一会,说是内部问题,只要打开来紧一下螺丝什么的可能不至于这么大声响。他说空调太老了。不是吗外面风叶停了,机厢却还在运动还有响声,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难怪24小时总是不停的鸣响。但这肯定不是小舅可以随意操作的,只好作罢。

第二天小舅电话来说,你可以睡楼上后面的房间,这样可能声音会听不大到了。但后面是朝西的,又是小房间,东西又被我放得比较多。所以,只能这样忍受着,这样的艰难日子估计要持续整个冬天直至春天了。如飞机在头顶整日飞过一样。击得心脏难受之极!要怎样再与其说明?如果果真是空调老化,这一时半刻也不会去换,只要能用他们谁会想到换?就像他家后面的卫生间墙面,从屋顶上下来的水走的是那个地方的下水管道,但那管道某一天破了,于是水直接流在那面墙上,已经好久,青苔满墙。也就这样了。这是挨着时日过,我们也知道也许老人时日无多,就像这空调,之前从来没有24小时运作的。但即便如此,眼下这个冬天我却是真的难过了。那种隆隆的声响彻夜鸣响。心一直在被重击。唉!

原以为这里真的好安静,整日里没有响动,殊不知问题就来了。

人活着有时多么无趣。就是等老。其他所有的一切都停滞,哪怕他也许还可以活到百岁,也就是这样聊无生机的无趣的活着了。跟一个古堡一般。也不知这久不见人的老人家已经变成啥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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