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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以为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可不曾想人生是减法,见一面少一面。

 
 
 

日志

 
 

百年外婆——写在外婆百岁之际  

2014-09-09 21:48:22|  分类: 家庭生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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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摄/雁儿

百年外婆——写在外婆百岁之际 - 雁儿 - 雁儿花园 

外婆在人间整整走过90个年头。离世至今也整整十年。

外婆十六岁为人母,一生大约生了九个孩子,有六个孩子包括一个另外加入的孩子都长大成人,另外的孩子不知是不是真的是个另外,我的大舅二十几岁时一场意外抛下孤儿寡母撒手人寰。直到五年前走了我妈妈,除此其他子女都健康在世。

外婆出生在一个书香门第之家,下有一个妹妹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也不知为何外婆没有好好读书,十五岁就嫁了人,外公是一个手工业者,家境并不宽裕,而且婚后就接二连三的生养孩子。而外婆的弟弟妹妹却一路读书,妹妹出嫁后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家里还雇用奶妈保姆的伺候着孩子,生了四个孩子,一个个都是娇生惯养的,小时候的生活很是富足。而外婆的弟弟则成为一名教师,且在本地一个阶段里稍有知名度的教师,到后来还自己开厂,他的女儿作为上海交大的一名毕业生,后来是也较早投入商海的人之一,在沈家门开起服装店,开得早赚的是盆满钵满。这是后话。

而唯有外婆的经验完全停在十五岁时,此后没有再更多的与社会接触的机缘,只是当起主妇,且什么也不懂的主妇,因为太小为人母,且很多东西都来不及学习,所以让她打理一个越来越庞大的家,她根本力不从心。可以说连家务活都少有经验积累,而且一开头就接二连三的生了三个女儿(可能不止,中间可能也没了一个还是两个),这对外公而言是极不满意的,所以心灵手巧的外公在赚钱同时开始去外面赌博,当然可能数目也是不太大,只是感觉想找个地方发泄。

当外婆又一次要生养时,她回到乡下父母身边,据说生的的确是一个男孩,然而却夭折了,当时周边也有一户人家生了好几个儿子,也在同时生下一个小男婴,想送人,于是外婆就抱了过来,从此就一直扶养成人,外公据说到去世也不知这个孩子是个另外。直到这个孩子二十几岁不幸离世,我们也才知道个中原委。此也是后话。带回这个孩子后,随后几年外婆生下了三个男孩。

不幸的事,外公早在1960年就去世了,当时最小的孩子才五岁,我妈妈排在女孩里的老三,当时她的大姐已经去了上海,而她的二姐被外公嫁到了农村。因此当时在外婆身边的孩子妈妈为最大,也不过22岁。所有家庭重任全落在妈妈身上。凡是出头露面的事,都是妈妈,包括几个弟弟在外被人欺侮了,也是妈妈出面去讨说法。甚至于当大舅去世,当时为谁顶替的事,也是妈妈唱红脸,与大舅妈家闹掰。因为大舅妈的父亲一直想让他的另外一个女儿去顶替,因为大舅妈是有工作的。而我们家里当时小舅正好赋闲在家,作为一般人想想哥哥的职除嫂子以外,理所当然就应该是小舅顶了。如果是嫂子的妹妹,那除非特殊原因,或者在可以商量的范围,但主要看双方的诚意。当时有一份工作,家里的状况就会有大的改善,妈妈怎么可能拱手相让?更何况是大家看来名正言顺的事?原本作为姐姐拉扯着一大家子已经非常累了。所以也是为弟弟今后的出路考虑。所以当时妈妈就与大舅妈家为此事结下粱子,对方把所有的怨恨全撒在妈妈一人身上,大舅妈的父亲有一日还特意闯入我家院子叫骂,从此不相往来。小舅如愿顶了大舅的职。而作为妈妈也松了一口气,重担从此卸下,也不用再用爸爸的钱贴补家用,此后才带着自己的三个孩子离开这个大家,跟爸爸去了远方的部队随军走了。

当三舅从部队回来后,重新找回了与大舅妈家的亲情,帮大舅的两个孩子找工作,弄房子,凡是对方家里的事,参与比较多,所以这样双方才又走动起来,但对于妈妈对方一直没有释怀,等我们从外地回来,双方也在一些重大场合见面,也阿姐阿姐的称呼妈妈,但心中似乎始终有敌意。当妈妈五年前去世,大舅妈来到灵堂前,却站在门外不进,叫着我名跟我说了句:舅妈今天(……?)就不进去了,说完转身离去。我没听懂,她那天到底是什么事不宜进灵堂。我心想死者为大,她都到了跟前了,为何却没见最后一面而要就这样离去?那不如当时就不要出现也没关系不是吗?我一直没想明白。这也是后话。

此间,外婆把三个儿子的小孩全部轮流带大。外婆的性格始终保持着童心,非常单纯,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对孩子尤其疼爱,对我更甚,生日一直记着,在近九十高龄时还独自打车来给我送蛋糕。我也是外婆从小抱大的,那份亲情更是无庸言表。此间外婆也与媳妇们发生不快,但她是不会吵的,她每每只是伤心的躲避,当所有第三代都成年后,她后来是独自居住的。儿子们还有妈妈给的钱,她花的很少(她走后还遗留万元),但她一直生活的很快乐,性格尤其开朗,所以她在外面跟什么年龄的人都谈得来,身体和精神心理状态一直很好。大约上世纪七十年代时一口寿材已经放在她居住的地方,当时是住在四合院老屋里,后来那里拆迁搬到商品房,那材也一直放在阳台上。陪她走过几十年的风风雨雨。

最后几年,几个舅舅轮流照顾外婆。外婆的健康状况是在最后一年才不好起来,脑子开始浑顿,话也多起来,且性格也开始急燥,身上有了病痛,但卧床时间并不长,走的时候也相当安详。在五月的一个双休日的上午,阳光明媚,外婆走了。她的后代全部到齐,已经皈依天主的外婆是所有的教友还有一支乐队吹吹打打把她送上山的。队伍绵延数里。动听的歌声回荡山头。

外婆这一生,她没出过远门,她一直呆在生她养她的这片故乡的土地上,她这一生无论遇到怎样的狂风暴雨,都从容不迫,她与人为善,她性格谦和,她从不与人计较,就算是逆来顺受她也不会爆发,所以她得以姬养天年。

今时,你百岁了,今夜,你的子孙们再次为你守候外婆,我们深深的缅怀你。你看到了吗?二姨妈一家从乡村赶来了,甚至于大舅妈也带着儿女外甥女来了,这完全是三舅的个人魅力,今晚,我们在三舅的召集下,再一次济济一堂,在你喜欢的教堂里。大舅妈的儿子突然问我弟弟,阿娘(奶奶)的魂喊来了吗?小弟一时语塞。我听见后反问:以什么方式喊呢?他说是呀总要喊来的。我说那应该是以教堂特有方式喊吧?这个过程我们没看到。外婆,相信你已经跟我们同在,相信你看到了这一切,看到了你喜欢的孩子们为你祈祷,你的在天之灵会保佑你的子孙们平安,我们永远怀念你外婆。 
百年外婆——写在外婆百岁之际 - 雁儿 - 雁儿花园
献花

 百年外婆——写在外婆百岁之际 - 雁儿 - 雁儿花园
神父祈祷
百年外婆——写在外婆百岁之际 - 雁儿 - 雁儿花园
 同上

百年外婆——写在外婆百岁之际 - 雁儿 - 雁儿花园

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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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聚
百年外婆——写在外婆百岁之际 - 雁儿 - 雁儿花园
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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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神父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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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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