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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儿花园

总以为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可不曾想人生是减法,见一面少一面。

 
 
 

日志

 
 

舅公走好  

2014-12-03 19:27:22|  分类: 深深怀念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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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雁儿

清晨四点多醒来,没有谁来入梦,复又睡去。太阳如期升起,尽管天气预报今晚转阴有雨,但天空晴朗依旧。

8点多,三舅来电话,我内心突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三舅说,你舅公今晨走了。

他没有来向我们告别。他独自安静的离开了他曾经风光无限的世界。

放下电话,不一会复又响起,三舅还有什么要交待吗。原来是小舅,也是来告诉我的。他说他们先要过去一下。放下电话我想到是不是应该让他代我先送上花圈。打过去,他说正要出发,并跟我说还是也去一趟吧。

在门口走到公交站点,标志的路名是青岭路,那是个在什么点的站头呢。下车后要是要找半天岂不浪费时间,于是决定打的。没想到路好像挺近的,上了高架路下面的一条路不一会后看到一座宏伟的建筑,车拐进去停下。这座完全开放式建筑与之前完全不同。五年多前,这里是一片空旷地带,后面是狭小的院落。现在风格更像是一个政府机关。没有任何标志可以看出这是人生最后驿站的所在,长长的台阶,但非常低平,可以一路小跑的上去。几个舅舅和小弟他们都在高处站着。后面是一条气派的长廊,然后是非常整洁的门面。走廊尽头的门楣上是一排大大的白字:一路走好。站在台阶上面看视野辽阔,颇有紫禁城之气。

小舅带我去看舅公,后面一个小间里,已经有一些老太在颂经,小小的长条桌上放着叠好的元宝,一个牌位挡住视线,桌子前放一个小碗,里面有些香,旁边有一老太拿一支给我,点着的,先三拜,然后再到后面,一个小桌子上放着舅公的遗像,三拜后插上,再后面,舅公安静的躺着,脸上的妆化的很生动,人干干净净。一声舅公我来看你了,早已热泪夺眶而出。

时隔半月余,竟成永诀。健康的和生病时的形像交替在脑中闪现。人生真的不真实呀。怎么好好的人,就这样成了冰人。躺在这冰冷的所在了。

悲痛难抑。让我泣不成声。

小舅说舅公一走上一辈的长者就全不在了。在高高的台阶上面的走廊上,几个舅舅回忆着舅公的点滴,小舅说舅公是才华横溢的一个人,以前城关镇门楼上的一幅主席像就是出自舅公之手,挂了很多很多年,他的文笔更是了得。舅公女儿说,舅公从来没有过过一个老年人该有的生活,他一直感觉自己是年轻的具有活力的,70岁后不能骑摩托车了他还要偷偷的骑出去,后来女儿女婿把车藏过骗他说卖了,他居然后来自己偷偷买了一辆助动车,放在外面,等女儿女婿上班后拿进来充电,要骑就走到外面再去骑,而且车速还很快。关于病的事也没告诉他,让他安心的比一般同样的病人多活了好些时日,小弟说入院前些天还看到过舅公一人在外面独自走路。他一直保持着走路。他是多么活力四射的一个人啊,他在这个世界在他78年的人生,活得都是幸福且是极具精彩的。他是一个智慧与外貌气质与形像兼备的人。他曾经也是一个风云人物。他的生命不应该在这个时段终止。他可以享受的生活是一般人难以想像的。

时光交错在脑海,他喜欢我们三姐弟,只要我们去他家,他是那样的兴高采烈。好多个周末我们都在他家度过。他只生了一个女儿,其实他是喜欢孩子的。那时是他提出让我们去还妈妈让我们去不得而知,但反正他是喜欢我们去的。文革结束后他的申诉材料是我帮他送给当时地委有关领导的,工厂要做广告时他也来过我单位,我们坐着聊了好一会,他与人谈话总是那样的神采飞扬,精气神都是相当饱满的。后几年他依然想让我们多去他家走动,他想到了亲情的可贵,说不走不亲,尽管他后来有这样那样的感觉让大家产生距离感,但我们眼里他始终是一个很亲的亲人,无论他最终怎样对待他的亲人,我们对他的尊敬依然如故。这个男人在他的世界里也活出了精彩。哪怕他现在这样躺在这样冰冷的地方,依然有他独特的气场。

那年也是在这个地方,他进来后一手握住我的手,一手揽住我的肩膀,一起走向躺在那里的妈妈,他大声叫了一声妈妈的名字,泪水突地夺眶而出。时隔五年多,我们也阴阳两隔了,舅公!

时光带走了悲伤,也让我们走向未来的路变得越来越近。就站在那里一两个小时里,好几位送故人的队伍从我们边上的一个廊中走出。最后一个的音乐吸引了我们所有人的目光,旋律是那样熟悉,不是哀乐,是《母亲》。这时也才看清吹奏的人,几个男女,追随在后最后出现,站在台阶上就不动了,一直到故去人的送人队伍走下长长的台阶上了车离去才停住转身返回。

小舅说,送的肯定是母亲了。

风冷天晴,亲人已逝,远望山川,遥对天空。送别已没有山高水低,就像我在这边,你在那边,很快我们就能相见,就像现在我的舅公正要去往与外婆和他的父母还有我的爸爸妈妈相会的路上。时隔才不过五到十几年。

走好,舅公!希望在那里你依然是那样的精彩,真希望有下辈子,你依然还要那样精彩!

窗外已经是一片雨声。

………………………………………………………………………………………………………………

母亲

你入学的新书包有人给你拿

你雨中的花折伞有人给你打

你爱吃的(那)三鲜虾有人(他)给你包

你委屈的泪花有人给你擦

啊 这个人就是娘 啊’这个人就是妈

这个人给了我生命

给我一个家

啊 不管你走多远

无论你在干啥

到什么时候也离不开

咱的妈

你身在(那)他乡住有人在牵挂

你回到(那)家里边有人沏热茶

你躺在(那)病床上有人(他)掉眼泪

你露出(那)笑容时有人乐开花

啊 这个人就是娘 啊’这个人就是妈

这个人给了我生命

给我一个家

啊 不管你多富有

无论你官多大

到什么时候也离不开

咱的妈

啊 这个人就是娘 啊 这个人就是妈

这个人给了我生命

给我一个家

啊 不管你多富有

无论你官多大

到什么时候也不能忘

咱的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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