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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儿花园

总以为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可不曾想人生是减法,见一面少一面。

 
 
 

日志

 
 

(军营生活记)我曾经年轻的朋友,你们好吗?(八)  

2012-10-23 18:31:37|  分类: 心情记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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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雁儿
      前些时翻之前的旧书信,发现桂英的书信还在,她那个龙飞凤舞的字体与她本人一样动感十足。她是在那个地方唯一与我不沾亲却是同姓的朋友。我两从认识开始就“一见钟情”,后来就一直在一起。
      她喜欢张扬。随便什么事,都要弄得一惊一乍的。就比如她写个信封,要把个信封上地址和名字描绘得张牙舞爪的。非常性格的一人。记得有一次我们开门办学去学校农场劳动,在那里差不多呆了一周时间,吃睡都在一起,晚上还要开个斗私批修会什么的,大家互相提提意见。有一男生提她的意见了。言词比较激烈,完全看不惯她的做派,说她娇骄二气并重。就这一句说到她的痛处,当时立即就开始大哭,嘴上开始还击。最后弄到大家不欢而散。大家劝了她好久才平息。
      其实现在想来把这两字用在她身上很贴切,她当得起,因为她也同样长得漂亮,而且身材身姿像芭蕾舞演员。她当然可以有娇气,她聪明漂亮当然有资本骄傲。但在当时的环境里,这两字不啻是所谓的封资修的代名词,她当然不乐意。她父亲也在部队,应该是当地人武部的一个部长还是副部长。她母亲是厦门人,所以她跟我一样也是血统比较远的关系,所以长得很漂亮,即有很南方的长相又中和了北方的味道,特别是她扑出来的脑额和一双有点像丹凤眼的眼睛,让她为之增色不少。而且她讲话声音很糯,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很风情很异国。
      我们一起学得通讯班,后来临近毕业,我和她又是第一个在校园里贴出“大字报”表下决心,毕业后到农村到广阔天地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下面署名是我们名字的谐音:鹰和雁。
      于是,我和她在某一天,一起背起父辈的军用背包和军用挎包还有军用水壶等等,很绿色的,一起在全县人民的欢送下,像人民子弟兵上前线,通过夹道欢送的人群,我们走向当时心中广阔而肥沃的田野,我们成了农村种地某生的一分子。
      我和她住在一间屋子里。当时那里是个知青点。全部住着部队子弟。那个地方叫朱口公社。
      我为此而剪去了我的大辫子,剪成两根短的,粗粗的像两根甘蔗。为的是我能自己洗头梳头。因为要远离妈妈了。
      一条公路的边上,就是我们住的点,一汪浑浊的池水,就是我们今后赖以生存的命脉。每个人都分到一副床板,一张写字台,一副水桶。那里的森林资源相当丰沛,所以我们要烧的柴都是现在看来很好的原木,是我们自己上山去砍的。开始还没有开伙,就两人一组到农家轮流去吃。每次到饭点时就会有那家的大人或孩子来叫我们。我们就这样走进一户户的农家。最好吃的是他们的饭,因为是用木桶蒸出来的,米饭带着木桶的清香,实在好吃,只是那菜,还算丰盛,但肉制品和豆制品都是陈年的,比如这油豆腐或者香干,里面都可以吃出霉味来。但主人家还特别客气,一准会把菜之类的夹你碗里。我跟桂英是一起的,她对食物的喜好非常分明,而且也没有什么忍耐力,她是个随时都要张扬的人,或者说是不会隐忍的,只要不痛快或者害怕或者不喜欢她都会夸张的表示出来,决不会藏着掖着。于是到了人家家里她的这种性情不能随时表达,感觉非常痛苦。她也知道当面发作肯定不利于我们的思想改造。就比如某一次当主人家热情地把一块出了油的肥肉夹她碗里时,她脸上表情就惊悚起来。我说等一会,我是说当主人转身之际你再行动。于是好一会,她脸上赔着笑,因主人一直客气地叫吃啊吃啊,心里肯定无比痛苦,只有一念,你快点消失吧主人,她好干点什么。果然主人家终于起身去盛饭,她快速地把那肉还了回去,脸上一下子轻松。我们两人眉来眼去的偷笑。
      为了更好的表现自己,我和桂英商量我们要帮农家干点什么,就像学校里学雷锋做好事一样,于是我们想到了挑水,从井里挑水。我们立即行动,可殊不知原本我们在家里就是肩不能扛物不能提的大小姐,那两大桶水岂不是要了我们的命啊。于是我们摇摇晃晃的轮换着挑起水,然后一步一滑的慢慢地走。那个重担啊,哪是一般人能消受的!到了晚上回家,两个肩肿的碰不得。实在太痛了。但这是与贫下中农打成一片的见证,我们心里要为之高兴才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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