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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儿花园

总以为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可不曾想人生是减法,见一面少一面。

 
 
 

日志

 
 

忆起多年前的事  

2011-07-04 18:26:15|  分类: 生活感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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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雁儿   
    
        很多很多年前,在一个很偏僻的所在。亲眼看着一位老人家就在我面前发病,我却无能为力。
        那个地方四面环海。事发在一个美丽的清晨,阳光初露,四周草儿青青,也是这样一个夏日,是一个周日。在食堂吃饭,突然隐约听到有人哼哼的声音,这个地方一到周日就静了,只有我与琴和烧饭的阿姨。还有外加一位留下值班的老人。
        之前去食堂的路上,与老人家正好面对面走过,他还与我微笑着招呼。但此时那声音来的方向分明就是老人家住的房间。我与琴立即赶去一探究竟。
        就在我们走近老人家房间时,从他敞开的窗户里传出的呻吟大了起来。真的是他。只见他已经躺在床上,嘴里发出非常痛苦的呻吟,身体面向墙而卧。问他也不说话。阿姨赶过来一看挺严重,就说她和琴分头找人帮忙,让我一人看着老人。
        我问老人话也不见回答,不一会,就见老人的身上的衬衣全部湿透了,如水洗过一般,让我非常担心,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人躺着汗会出成那样,只一会功夫他的全身就如从水里捞起一般,衬衣湿湿的粘住了他的身体。因床比较小,我怕他摔下来,就拿个椅子放在他床边,这时老人突然还算平静地叫了一声我的名字问我:我出汗了哦。我赶紧说是的,你躺着别动,已经去叫人了。说着话的功夫真心急如焚,一边向门口张望看有没有人来。看看他有些平静了,我就走出门口去看,但一会居然听后面异样的声音,回头一看,吓我一跳,只见老人已经直挺挺的站立在门边,眼神却是游离的。我赶紧扶他一边说:你怎么可以自己出来呀,快回去躺下吧!但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我手碰到他,他居然就直挺挺地倒向地上,他是一个身材壮硕高大的人,大约有1米八的样子。这一倒我如何才能扶他起来啊!但又怎么能让他这样躺着呢!幸好,这时阿姨和琴回来了,我们三个人无缚鸡之力的人,要弄动这样一个沉重的身体谈何容易啊。只得想法左扶右抱,总算先是让老人从地上坐起,然后再使劲扶他起来,这时他已经完全没有自主能力了,被我们几个好不容易拖拉到床边,他却只能跪在床边怎么也上不了床了。我们几个那个揪心啊!
        这时阿姨叫来的抬着担架人赶到了。几个男人把老人放到担架上,这时我发现老人的嘴里已经满嘴是白沫,神智已经不清。他们抬上老人就飞快的走了。这时阿姨说有人看到前一天在那条海塘上,老人在半路坐在地上歇脚。我突然想到前晚在会议室看电视,是摸黑进去的,里面坐满了人,我一不小心还踢到了一个杯子。我叫了一声,就听老人和蔼地说,没事没事,有没有烫到你?真是一个很慈祥的老人。他一人在这个小岛上工作,每天要走好路。平时看上去身体很健康,见人脸上总是挂着笑。他的家人都不在身边,在另一个小岛上。
        晚上就传来噩号,老人走了!
        当抬担架的人把老人抬到医院时,当地也只是一家小小的卫生院,一看就说赶紧送城里吧。几个人又抬着担架往码头赶,等等到渡轮渡过去再上对岸的公路,就放下担架开始拦车,拦了好几辆才拦到辆车,好说歹说人家驾驶员下来一看说,这人都死了还往哪抬啊?这时他们才知道老人家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悄然仙逝了。
        今天想来,老人家可能是心肌梗塞。而且几个步骤全错了。就如刚刚看到张俊以写的《吴征突然猝死内幕》:“当你的亲人或朋友突发心肌梗死后,要让病人马上静卧,马上让他舌下含化硝酸甘油两粒,千万不要马上送医院,然后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把附近的急救医生请到现场,抢救后再送医院,如发病后立即送医院因不能静卧很容易就会导致死亡!千万记住不要马上送医院!”有两位这样在他面前发病的人,让他救活了。但他写的这个著名IT精英吴征却没有如此幸免于难。
        当年一是我们不知老人有心脏病,也不知他是否备有硝酸甘油(当年我们也不知这种药),二是应该叫医生前来救治而不是抬他上医院。三是到了医院应该立即施救,不应再抬他上路。结果真的是让他上路了。而且当年岛上的路没有修好,都是曲里拐弯的小路,抬到医院花时间,而从医院到渡口等船再渡过去再下船再走好多的路才能到达外面公路,时间就是生命啊!这一路折腾让老人失去了最佳救治时间啊!
        现在想来当年这种环水小岛贻误了多少生命啊!一是缺医少药,二是交通极为不便。所以一些有路可走的岛民早早就离开这样的小岛去外面闯荡了。那个小岛的人后来也陆续迁移出来成了城里人。不过今天的情况已经大不同以往,别说这个小岛已经有桥与外界相通。就连我们住的整个大岛也直接可开车到大陆了。生活已经发生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啊。
        想想当年老人最后一句话是跟我说的,他走时也只是我在他身边。但世事就是这么无可预料。在很多年后的某一天,我父亲走了,我第一个告诉的竟然就是老人的儿子,因为老人的儿子是我爸爸单位办公室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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