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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儿花园

总以为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可不曾想人生是减法,见一面少一面。

 
 
 

日志

 
 

一路走好大哥  

2011-06-27 18:20:48|  分类: 深深怀念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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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雁儿
     
        今年第一场台风,来势极猛烈,窗外风雨交加。狂风横扫透窗而入,卷席细密的雨点打湿地板,镂空窗纱飘荡风中高高扬起,又散漫落下。窗外的雨密集透亮,清清水珠一批一批在外面铁窗上跌落崩溃,花花草草枝枝叶叶在风雨中猛烈摇曳。
        你走了,在这样的日子。凝望着窗外的风雨,我知道你已经静静安卧,这一切风雨都与你无关了,你曾经明亮的眼眸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哪怕是这样风雨飘摇的世界。是上苍在悲悯吗?痛失你的离去?!
        我妈妈走时也是那年第一场台风的日子。而且那年就只那场台风。
        次日,风平浪静阳光明媚。上苍在痛哭之后留一个清朗世界送你上路。
        上周五,你的讣告刊登在晚报上,我居然翻过一遍报纸没有看到。同事看到后失声而叹。我的心被什么重重撞击一下!怎么会!?怎么会?!前几天与朋友吃饭,席间一朋友玩笑道:我们处级的死后要登讣告,意思有资格登。却就这样看到了熟人的名字竟然是你。
        跟你相识相交是好多年前的事,但你的阳光开朗的音容笑貌是不会随时光流逝而陌生的。认识你时你还在海军部队,是群联处一名干事。但我与海军的采访事宜基本都是找你。你个子不高,非常具有亲和力,于我,真如大哥哥一般,跟你可以无话不谈。你非常善解人意你非常会为人着想。与你在一起度过的都是愉快的时光。
        记得我和你还有老杨三人行么?你们陪我去岱山小岛采访某部队。那是一个中秋之夜。入夜小岛没什么娱乐活动,你就和几位团部领导一起陪我走进一个当地舞厅,我估计你们是从来没进入过这种地方的,只是为了陪我。我看得出部队首长们都很拘束。我应该与你共舞过。那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所在,在座的也都是当地青年,他们以特殊的方式邀请你共舞时,会出其不意间从你后面突然拍拍你的手臂,你一回头他就把手直直的伸向你,意思请你跳一曲。事后一直让我回味这个场景,让我们的小岛之行平添了许多快乐。后来我们顺着小路回营房,一路有清明的月亮陪同,还有你们。我心里很感动,这样的时光你们都不能在家,陪我在这样汪洋中的异地度过。在营房空旷的野外我们走着谈着,我晚上要住的房间据说是接待海军首长的,但那一夜也非常有戏剧性,我与蚂蚁一夜为伍。床上桌上到处是蚂蚁军团,我逃无可逃,一夜没有安生。在海岛上居然成了蚂蚁们的美食!
        次日你下令战士彻查。我们就外出采访。到傍晚回巢,发现被子还在外面晒着,我顺口还说了一句:这大热天的谁还晒被子啊?这时有战士在房间里进出,里面全是一种药水味,据说是洒过六六粉了,原来晒的被子就是我房间里的。据战士报告,说是消灭了一个蚁巢。现在想来,其他好多事都淡忘时,而正因为发生了这个事,让我的记忆一直深刻,那夜面对蚂蚁们让我束手无策哭笑不得并咬得我无法入睡的种种场景,还有一路清辉下我们长长短短的影子我们的真心交流都将是终身难以忘怀的。
        还记得我们一起坐军用飞机在岱山岛上空鸟瞰吗?那是一架双翼老式军用飞机,我与你还有几位军人一同登上飞机,你们非常礼让,让我坐在第一排,也正因为这第一排我正好可以看到驾驶台的情况,那也是我第一次坐飞机。开始情况还好,但上到一定高度时,突然发生了状况,飞机突然下坠,我完全没有任何想法和准备,就在顷刻间,飞机失重下坠,有生以来第一次体验人失重的感觉,空空如也心脏没有任何依托,直接轻飘的堕落!说时迟那时快飞机猛然稳住的刹那(后来据说是掉落两千米),我听到驾驶舱内驾驶员说他妈的就老是这个出问题,我的心似乎再次下坠。再也无心看下面的大好河山。下飞机后我们坐车去魔星山,我发现你居然一路都没有缓过来,眼睛一直看着车窗外不言语,脸色一直非常苍白,下车时人也非常疲倦的样子。看来你还真是个心事很重的人。我却对刚刚发生的死里逃生没有这么强的感触了,对你,好像恍如隔世一般。现在想来,真的是太可怕的事了。
        还记得我们三人一起赴一个饭局吗?我跟你的双簧真演得不错。趁人不备你帮我把放在前面的两个大小酒杯里都换成了矿泉水,等喝到兴头上时,我居然可以一杯一杯的跟人干了,惊讶的老杨难以相信。我用我的大杯子里水倒入你的小酒杯。让你在本无可抵挡的夜晚少喝了不少酒。因了这酒后的“轻松”,离席后让我们也快乐了好久。
        我们的足迹走遍岱山岛的许多地方。海滩高山还有那个高山下面朝大海的尼姑庵,里面有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子在那里出家,只为她的眼睛的眼睫毛一个是全白的。但她告诉我们说她是真心向佛的,她过得很快乐。那时的我们都十分好奇,还一直跟她进她住的房间一探究竟。所有的行程都是快乐的。而且现在想来,那次的岱山之行好像奇遇真的比较多。
        与你我还走遍了不少驻岛部队的营地。还走进过潜水艇。那时我的照片背景更多的是军舰大炮之类。当你后来转业到地方后,我也开始去做夜班编辑,你也已经不是干事,是有官职的领导了,我们的联系基本就没了。后来好像还在公开场合见过几次面,吃过一次饭。
        你看上去一直是这样的乐观和健康,却在近花甲之年就这样撒手人寰。真的不知道在此后的岁月里你遭遇了什么。让你如此把健康全部透支殆尽!本可以颐养天年尽享天伦之乐,你还有好多快乐的明天,不是吗?遥想当年的一切,怎不让人感叹这世事难料。此刻我道一声谢大哥,真的,以前都是呼你职务名,其实你是一位待人何等亲切的大哥啊。我们的岁月虽然也已无多,但不管是还有十年二十年,活着是多么快乐!人只能好好的善待自己的生命,才可能让生命走的更长更远些啊,什么挫折什么烦恼事都要统统抛开才好,否则心结太重,实在于己不利,我们所能做到的也就只这些,天地间人是多么弱小,我们的未来都是十分渺茫的而不可知的,谁也不知道下一时刻会发生什么。大哥,你先行了,稍后的某一时刻我们还会再见。只是我们有幸能多留于世上一些时日而已。当你独自远行,我们都在送你,只是方式不同。依然是一句平常的话:一路走好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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