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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儿花园

总以为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可不曾想人生是减法,见一面少一面。

 
 
 

日志

 
 

飘动·游离  

2011-11-07 23:48:41|  分类: 心情记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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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雁儿

       一夜似乎睡得比平时踏实,开点窗,开点门。把大床让小弟了,我睡于侄女的小床,从0点30居然睡到6点。这可能是近日来一觉睡得较长时间的一夜了。以为盖被子会热,但没有。温度似乎正好。
         腿上挖破的地方也没有如上一晚痛了。
         今天依然阴天,下午突然下雨了。弟媳一早顺道开车过来接我们。之前已经在一个小店吃了点早餐,到了八一总院。10多年前的景象已然不在,我居然已经记不得这里的一切,曾经那么熟悉的场景。曾经在这里我流过多少泪,曾经在这里我是何等样心痛!
       总院门口正在装修。小弟问以前那前面好像是一排饭店?怎么好象都没了。我说是呀,说起似乎有了印象。
        挂号,回说今个那位专家不来。普号先挂着,等大弟过来已经9点多。他换了装。说先找下院长。过了好一会。可以了。见面是位博士。看了看说了说,很有绅士风度。大弟说他的习惯是多去几家至少两家。
        当然,我已然是不治之样。说得都是让人心情非常沉重的话题,就在这样的临界点上,我却依然要笑对这一切。这样的末日,好像那么轻易就来临,这样的场景似乎随意就出现,生命之轻只是在几句话之间。我的心却早已经囚入牢笼。天光已经全面拉拢,非常轻易的就走进谢幕状态。人们这样随意的聊着我的生死。我将化成烟云。而我目前却依然在生死攸关生死未卜的路上,走着。
      下午到了省院,当然是那个全科总集之地。在那里我曾经“住”过内外科,陪着妈妈渡过生死攸关的时日。而今在这物是人非的地方,我也已经失忆。记不清东西南北。完全在脑海跳不出熟悉的场景。这是我愿意的。因为熟悉就意味着伤痛。在这样的地方故地重游。那简直就是死亡的重复,是一种步后尘的境地。
      也是大弟的朋友,非常认真负责,放下手头正在进行的CT工作,陪我们上楼下楼,一个个找。最后找个主任级别直接可为的专家。在那里,是我这几天来听到的最轻松的两个字,这是……没事。是真的吗?生死就在他的嘴里游走,这样的放言真有释罪感,好像我从刚刚要踏入的地狱回来人间。真的还可以花红柳绿?
      当然。这只是我的和我的亲人们幻觉和幻想而已。
       天在下雨。我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也不敢有任何幻想。这是我的命定。我想该来就就这样会来。一切要看下刀后如何结果。
雨中,有了这些天来丝丝凉意。雨丝打在身上成了水珠。
        当我把从来不见天日的东西大白于天下,供这么多外人这样的“参观”,却居然是这样的时刻。展览的却是夺我之命的与生俱来的父母赐予我的始终陪伴于我的那个“伴儿”。
       在今天这样一个时间段里,在聊我还剩下多少时日的对话里,在说我可能是这样可能是那样的生命即将终结的现在,我成了一个物品,是一个易碎品,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碎。再也不能复原。在也没有我的未来的生活。我的灵魂却似乎已经游离。我不知现在这样一时刻是什么时刻。我在这时刻凝固,我不知道这列生命的动车会在哪一段脱轨。我不知道我会怎样迎接即将出现的最后的判决。我就这样似乎已经成了一个透明的人。跟着亲人飘来飘去。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所有的一切正在远去。什么都不重要了。什么重心都没有了。一切都在此刻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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