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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儿花园

总以为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可不曾想人生是减法,见一面少一面。

 
 
 

日志

 
 

亲情 遗产 文/雁儿  

2010-03-29 11:24:59|  分类: 生活感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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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暖花开时,听到琴的声音,是她又回来了吗?她的声音不急不躁,就像她的为人处事。好多年了,没有与她好好交谈。只是能听到她在屋外自家门口与人说话的声音。她喜欢从后门走,我通常是走前门,所以一般情况下不刻意是碰不到的。
    听到声音就有一种记忆一种亲切感会浮起于心。她早已在外地安家。她最操劳的是还要管着80几岁的老父和一个智障姐姐。自她母亲去世这个担子就一直落于她的肩上。那天也巧了,下班回家想给电瓶车充电,没想一插入随着痴痴声响电源接口处就冒出一缕浓烟,看来烧坏了。只得出去修理,就在这个家门口的弄堂里,我正与小舅一边说话一边走时,听到一个声音老远的传来:这不是……非常热情的声音,我知道是琴了。我赶紧抬头看过去,只见她从外面刚进来,远远的就在与我打招呼了。我赶紧说是呀,听到你声音了。
    仿佛久别重逢的亲人,那种亲切和亲近感觉一直让我们无话不谈。她对我一直是一种欣赏的态度,说没变啊。说自己老了好多呀。我说你不一样的啊,你操心事多呀。她笑说是呀是呀,看到我她总是这样一边笑一边说话。我说怎么想到回来了呢?她说这不爸爸生病。我说不是外面条件更好吗?她说爸爸老想家,说要回家,所以就带回来。我说你姐呢?她说也来了呀。眼睛也瞎了。我心里一惊。怎么会?她说,可能是视神经被压迫吧。我说人呢,在家呢,让邻居管杨阿姨管着呢。她开始说起过去……这一聊看来就没底了。我赶紧说要去修车,她也善解人意的赶紧笑说你先去你先去,休息天时我们在说话。
    但这个双休日我去了安吉。又一天中午下班晚了。在弄堂口正好又碰到她,她刚从医院回来。我说你爸爸的病怎样了,她说是肺部感染,先住着吧。这样在家门口又聊上了。她突然问起遗产问题,说一直想问,你们怎么弄的。我简单给她说了下。她叹道这个我们比较为难。她们一家在外地。她父母的这个家一直由她妹妹住着。趁父亲还在,她们想这个事迟早得说,但问题是她这个妹妹去年总算离了,但房子说好归儿子,双方都没要。但其实她妹妹在这里已经一住好多年了,一直与前夫分居与另一人同居着。我说那人没房子么?琴说没有呀,工作也没的。什么?我大大吃惊,那这些年那人一直吃你妹妹的?年纪也比她妹妹小好多的样子。她无奈地说,是嘛。她说去年我也回来过,正好妹妹要离,她怎么也不同意,她一直认为前妹夫是好人即使已经走到这样的地步她也坚决不同意。但这哪里是她一个做姐姐的能够阻止得了的呢?
    现在问题很清楚,妹妹没有自己的房子,在这里已经住了近10年。原来她母亲去世10年了!真快啊。原来她这样带着老父与姐姐,这副重担一挑也有10年了!10 年的艰难岁月怎么不把她打磨的失形。这是要付出怎样的代价的,她对此却也轻描淡写。她说妹妹现在提出来,房子她要住,爸爸和姐姐她来管好了,爸爸的钱也全要。她们家还有一个弟弟,尽管在外面过得相当不错,但她说弟弟已经说了,分遗产要有他一份,至于到头来再给谁他再定。但目前看来,妹妹要住却拿不出可以分割的款项。让她不可思议的是早知妹妹会管,她也不至于带着老父姐姐整整10年!这并不是她一个人的义务和责任呀。
    如果让妹妹一直住下去,根本就不能想钱的问题了。那钱不知什么时候妹妹才能凑齐?如果房产不要,因为父亲姐姐管了这么多年,怎一个放字了得?!如果诉诸法律,姐妹总归是姐妹,这一翻脸就永不会往来。况且她妹妹的脾气相当火暴。什么都不管不顾的,这从她与人同居两人时不时惊天动地的吵,黑天白夜的吵就可见一斑。她说去年来时姐妹就吵过一架了。
    我们这个老屋所住的人家,十有八九是老人。且一部分老人相继过世,遗下的就是财产问题。大都有多个子女。有的子女不住了就可卖掉分掉了事,但子女还要住着的,就要协商解决。当父母这个天不在,当被呵护的感觉远去,当自己长大到要处理这些棘手事务,亲人之间谈这样严肃的话题,真的不习惯,但却不能躲避的。每个人都要面对,都要表态。随之是亲情的越来越淡,原本可以凝聚的点已经不在,家庭结构突然变得如此松散,松散到你如从高空坠落,无依无靠。你那颗心就如跑出体外,却依然要跳动,赤裸裸的任凭风吹雨打,但你感觉的已经不是痛,而是失措和无奈,还有措手不及。当一切都分割完毕 一切都走了程序后一切都完结后,你的心里剩下的还有什么?感觉心田如此干涸,感觉人间再无风景,感觉这个世界原来是这样的空洞。感觉现实原来是这样的残酷,感觉生命啊原来是如此的不堪一击。生活在一瞬间就全部走样!
    一转身,心里好像再也筑不起原来的防线,一切都崩溃了。但却是无声无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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