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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儿花园

总以为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可不曾想人生是减法,见一面少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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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盛宴后是狼藉么? 文 /摄 雁儿  

2009-08-24 11:06:25|  分类: 深深怀念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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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盛宴后是狼藉么? 文 /摄 雁儿 - 雁儿 - 雁儿之家

    很多很多年前,我曾经采访过一位老太太,那时她已经101岁。住在一个小乡村里。看到她时给人感觉状态非常良好,但已经无法跟她正常交流。看着她吃饭,胃口极好,满满一碗干饭,有鱼有肉的菜,吃得极香。她早年的人生轨迹,已经无人知晓,可以回忆而健在的老人也仅仅七八十岁,对百岁老人年轻时的生活只是人们碎片般的记忆。
    现在当我身边亲人在一个个走远时,我突然想到了这位老人。在我们曾经拼凑起的这些碎片中,老人早年家破人亡的悲惨让人非常震惊。在她曾经青春的岁月,她的身心全是累累伤痕。短短几年里,她丈夫和儿女相继离世,最后一把莫名的大火把她的家全部烧毁!只剩下老人孤苦伶仃。可以想像当年的老人是何样的悲伤何样的痛!她的双眼下眼睑是外翻的,露出鲜红的肉色,后来得知原来这竟然是哭的!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老人就这样排山倒海的哭,惊天动地地哭,哭到肝肠寸断,哭到毁灭自身形象。也许她是想到过一死的。但我们看到她时她已经101岁了。曾经已经不再记起,万吨悲痛都已成土,老人在伤痛中走着自己长长的人生,她快乐吗?也许。但我感觉更多的只是年龄的累积,却缺失了亲情的满载!在我眼里宁愿不要这样的寿命却也要亲情的承载!

 妈妈盛宴后是狼藉么? 文 /摄 雁儿 - 雁儿 - 雁儿之家
    今天当我也置身这样的情境时,我感觉一个人活着回忆着所有亲人的笑容样貌,这真是人间最凄惨的事!昨日的家园是何等温馨丰盈,水美草长,莺歌燕舞。哪怕长辈的责骂也是痛并快乐的。亲情的胶质如此黏稠,于心滋养是如此丰满。被妈妈牵着手走过的岁月甜蜜幸福快乐,被妈妈呵护的日子让自己娇憨无比,与妈妈共度的时光厚重沉实安宁。曾经离开妈妈远去他乡,可妈妈的思念和记挂永远伴随,妈妈博大的爱一直萦绕。记得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为能回家回到妈妈怀抱,女儿独自爬上一辆四面透风的卡车,卧于一车木头之上,任荒野刺骨的寒风侵袭,任冰雪扑打周身。妈妈女儿最终带着一身寒气奔向你温暖的怀抱,看到妈妈眼里全是痛惜和爱怜的光。女儿却幸福满足地笑了,笑声中回归童年,笑声中更体验亲情的珍贵,笑声中心里荡漾起玻璃般透明纯净的爱。

 妈妈盛宴后是狼藉么? 文 /摄 雁儿 - 雁儿 - 雁儿之家
    如今妈妈的光芒已经熄止,家园也已经不再喧闹。女儿的心真的也如荒野,曾经的丰沛也正在枯干荒芜,疯长的是没有色彩的枯枝残叶,那曾经鲜活流动的爱河也已淤积,心封闭如终年积雪,情冰封如万年积重!妈妈,女儿回天乏术,女儿不知还能支撑多久?!
    妈妈,现今只有我一人在收拾你的曾经。翻箱倒柜翻出妈妈的昨天。每见一样久违物品都让我心生哀痛!如果还能回到曾经,或者你还有未来,妈妈,于女儿是何其幸福!当把你的曾经翻开,当那经年未动的物品重见天日,女儿怎止得住伤悲!那些幸福快乐的日子,是怎样走过的呀妈妈!今天你却让女儿独自再回首,你我却已经是天上人间。我怎舍得把你的曾经抛弃!我怎样触摸留有你印痕的过去?!拿出这些曾经,就如剥离我的心,那样血色那样淋漓!
    妈妈,未来只能我独自走了。我知道终于有这一天,我要独自走的。但我想过的是妈妈你跟我一同走进我的老年,我没有想过的是妈妈你中途会早早退去。让我一人瞬间迷失了方向!妈妈,曾经的盛宴为何这么早就散尽?面对一片狼藉,女儿将要怎样收拾?!妈妈你告诉女儿:盛宴之后便全是这种狼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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