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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儿花园

总以为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可不曾想人生是减法,见一面少一面。

 
 
 

日志

 
 

昨夜哀伤今夜的痛 文/摄 雁儿  

2009-07-04 23:24:47|  分类: 生活感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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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哀伤今夜的痛 - 雁儿 - 雁儿之家  

    昨夜,特意走过东大街,是想去看看她,一年多了,一直未去,心里却一直记挂着。
    从医院出来,还没吃饭,但还是先到她地方去。从人民北路拐进后,门面一个个看过去,不知她是否还在。或者关门了。临街的店面好像又作过调整,变了些样。一家家的老屋,她的门店是一排老式木门,人未到,头先伸着视觉在远处搜寻,还好,那一排的门全部敞开着,看到的屋子一角也是熟悉的,有衣服挂在门边。
    车停在正门,赶紧看一下,她在,正整理衣物。我亲热的叫一声小王!她回头,开始随意的应一句。但可能也是突然反映过来笑说,你好久没来了嘛。脸上就有了一份热情。我说是啊是啊今晚我特意来看你的,你还在做啊?她笑说我肯定要做的啊。
    还是熟悉的场景,到处是布和成品半成品的衣物。今夏的布面料都不错的,花色也多。她笑说你的样子怎么这么好了?瘦好多。我暗喜,样子我一直是好的,只是胖些嘛。我说是的嘛,我去年一直锻炼,所以还可以。不过今年还没有锻炼过一天,反倒感觉比去年瘦些的样子。
    我说还没吃饭呢,刚从医院回来。她问起妈的病,我也只好坦言自己的担心。其实我也不想提起这个话题。对她是太敏感。多年前,她年轻的男人也是得这样的病早早就走了。那次交谈中偶然得知,她当时是含泪叙说的。让我非常难过(为此还写过一篇博文:一个人的离去)。今天,时间又过了些,应该会稍好些。她说她男人过时她倒没瘦下来,当时陪在医院,人是木木的,只是不知不觉的把零食往嘴里放人是一种虚胖。但办完后事,她从柴水弄走到东大街都走不到,全身都是瘫软的,心脏非常不适。当时是心担着,放松后就跨下来。倒是她母亲生病,她跑前跑后有瘦过。她感叹说唉是这样,别人事情头顶过,但我过到过,我是晓得的。我说我妈最后可能会是肺衰竭,或者痛无法止住,她说主要是前者,那时她男人的肺最后是不会动了。痛是不用说了一直打吗啡杜冷丁。说着脸上又显痛色。我说这两种药对我妈都用过,如果一直这样用下来,人早就不行了,现在用的是止痛贴,三天一换,效果还可以,反映也不大。她说以前都没有的。又叹到,人在就好。说她妈妈,现在高位截瘫,已经躺在床上好多年了。头胫部以下完全不能动。我心里非常吃惊:这些事怎么也都让她赶上了?她是那样善良的女人啊。应该是有人赚钱让她享受的,可现在她却一直要这样辛苦,这样的苦在心里真的是无法言说。她还年轻呢。
    看得出说着这些事,内心依然是痛,这样的亲人离散的痛怎会过去?只是平时常压于心而已,悲惨的场景是永远不会被遗忘的,但对她而言除了学会坚强还能怎样?否则谁来支撑这个家和一个成长中的女儿?看她神情掠过一丝喑然,我转了话题,问她女儿怎样了?她说高一了,青春期反叛非常明显。经历这么多,自己要扛起的这么多,她不得不要有大将风度,想开想明白,挑起做父做母的重任,那一份养家糊口的责任多重啊。她开的这家制衣店已经好多年了,她说只要店面还让她租她就会一直做下去。说到母亲,她非常甜蜜,说家里五个孩子,反正除平时各司其职照顾外,还不断地给母亲打电话,母亲拿不住电话,让别人拿着,对着电话述说的做母亲的关心,孩子怎样了,要当心啊,不要怎样了等等……她话锋一转说,你一直习惯与你妈住一起,真的到那一天,你不知会怎样的没说法呢。我的心一沉,知道这样的结局于我是非常残酷的。就如那天一同事在与我聊天时说的“以后你如果是一个人的话,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啊……”当时我的泪就怎么也止不住了。我知道我有多么痛心,曾经我对着母亲空空的床哭了好久好久……写到这里也让我止不住泪下……
    她说希望你妈妈是个例外。我也说是啊,医生说妈妈对药物是非常敏感的,希望是有转机。她赶紧说会的会的。
    我说妈妈说让我做一条黑裤子,我自己倒不是太喜欢。她立即说你妈叫你做你就做。马上帮我挑了一块布说不错的你做好了。我也只好遵从。今天到医院告诉妈妈,妈说上面要收紧些,下面放大些。我说是这样说的。妈妈对我的着装太过关心,因为她太在行。以前我所有穿着都是她一手操办,对色彩样式她非常讲究。一般妈妈认可的都是好的。妈不认可,我只好放在一边不穿了。希望这次妈看了也能点头。让她感觉她的宝贝女儿真的已经不用她再操心。
   可是,今夜,我的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昨夜哀伤今夜的痛 - 雁儿 - 雁儿之家

 

昨夜哀伤今夜的痛 - 雁儿 - 雁儿之家

图片:去年10月还健康的母亲在爬长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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