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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儿花园

总以为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可不曾想人生是减法,见一面少一面。

 
 
 

日志

 
 

痛到静默 亲到无言 文/雁儿  

2009-07-11 23:46:53|  分类: 生活感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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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妈妈而言,她希望看到她的兄弟姐妹的团聚。曾经经常会打电话给两个远在外地的姐姐。可今天,妈妈面对她所有的姐弟,已经没有精神再说些什么。她的高兴也无法用脸部表情很好的表现出来,动动容也是累的。

晚上舅舅做东请远道而来的大姨妈和她的女儿吃饭。在那个美丽的酒店里,晶亮的灯下,一如年夜饭一样热闹,妈妈的姐弟们都聚齐了。可是没有妈妈。

散了,我不想说太多,也不想到大姨妈下榻的酒店坐坐,我背对所有的亲人独自先回家,突然感到非常疲惫。人聚多时就好像预告着最后时刻的来临。我知道,对妈妈而言,已经时日无多。

妈妈没力气多说什么,但听着,只要她知道的她会突然答上一句。小弟说不要跟妈说大姨妈是特意来看她的。我却连大姨妈要来都没说。妈妈已经不会像弟弟怕的有什么想法,人到这时,只是安静着,不会想太多。因为身体里有一种痛苦在噬咬着,已经没有精力再顾及其他。就如父亲的当年,最后什么也不想说,只是安静的躺着,直到离世,没有说过更多的话。妈妈只是听着,但在听到说大姨妈在问二姨妈有否看到过外婆的姐妹,而小舅开玩笑的说,讲了噶远,什么阿姆的姐妹,谁会看到啊,讲了有趣足了呐。当所有人都笑时,妈妈突然从鼻子哼的笑了一声。所有话题她都声声入耳。

于我,心里升腾起的是一种悲伤。我怀念过去,想念曾经,一大家子那么多人,让我们做小辈的体验着被爱被宠,看着大人们健康的笑谈着,真的是幸福而快乐。如今,父亲离去,母亲也将不治。回到家中只独自。楼上楼下,再无其他人声。今夜我独自告别所有的亲人,所有的笑声和快乐在我背后延续,一如当年在那个大杂院的温暖。那是长辈的温暖和呵护啊,时时处处被关注着。当二舅在说,小时他最多的是抱着大弟弟玩,那当年的快乐就如遥远的钟声,在心里荡起,悠然而绵长。

妈妈曾说二舅说过她多次,不要让我烧饭,每天那么远的路来回又要上班真的太累。今天二舅在路上也跟我说起,他的意思说既然用了阿姨,就让阿姨在医院买点菜,你妈不是吃东西的好坏,只是她对什么都不想吃,那么无论吃什么就不是主要问题。妈妈说二舅最心疼我。我明白,我一直是倍受舅舅们疼爱的,他们也知道我原本是不大会做事的人。所以现在我无论什么事有求于舅舅们,他们都会最快的帮助于我,最大的安慰于我。

是,于我而言,其实辛苦我不怕,如果我的辛苦和付出能换回妈妈的健康,这是我无怨无悔的。但如今,所有的付出已经不能让妈妈健康如初。当别人年近60岁时还能给父母去过钻石婚时,我真的羡慕之极!

当大姨妈突然走进病房,妈妈的惊讶已经不能从脸部很好的表达。以前那种欣喜已经无可奈何的压入心底,所有表情和语言对妈妈而言都是累和吃力。只是默默的,感觉亲情在身边索绕,然后,疲倦的沉入想睡觉中。最多点点头。可只有我清楚,她对于姐姐们相聚是最开心不过的事。她想说,想说的话太多。可如今在精疲力竭时,只能这样沉默而安静的听着。她是真正的用心在谛听。

病痛的折磨,真的让人痛苦。但如今,妈妈却一如没有痛苦,什么也不说了。而我们却痛的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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