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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儿花园

总以为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可不曾想人生是减法,见一面少一面。

 
 
 

日志

 
 

遇故人 文/雁儿  

2009-03-20 22:08:57|  分类: 心情记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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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医院遇到以前的老邻居S阿姨,她老伴Z叔叔也得重病住在同一病区。两户人家以前住在一个弄堂里,孩子一起成长,家长一块做事。
         阿姨身体还硬朗,那天我到医院的路上看到她骑着车。一问居然已经近80岁了。她老伴也80多了。她与妈妈在年轻时是最好的伙伴。
       那天我推着妈妈在走廊上转圈。妈妈指着一位老人说:这就是Z叔叔。走近了,原本低着头无力的坐在那里的Z叔叔看到了我们,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我。对他我的印象不深,以前也少见他,以后更是没见。他问妈妈这位是谁啊,妈妈说了我名字,他笑了,说,原来是……我赶紧点点头,但心里非常陌生,何况现今看到他完全是一个无助的老人。跟以前我的模糊印象里的他完全对不上号。
       今天中午,我在病房里,突然感觉一个女的走进门来,原来以为是其他病床的亲朋。但发现她站在我身边,我还是回头看了一下,居然很面熟。我立即想起来,叫了她的名字,原来是S阿姨的二女儿。整个人非常年轻,也依然漂亮。她也认出了我。这样算来,可能有很多年没有见到了。怕是十年也有了。她的姐姐跟我非常要好。她说她爸爸那天看到我后就跟家里人讲,说我依然漂亮。我想叔叔对我还有什么印象啊。怕是想到了他的大女儿吧?前些天S阿姨来,说到大女儿,就黯然神伤。她的大女儿故去很多年了。此后她的女婿结过一次婚但离了,至今孩子都结婚了,他依然独身。
      说到她家对面另一户人家,也是跟妈妈很要好的一位阿姨。也是大女儿死于非命。那年搞得非常轰动,因为定性为他杀。这次S阿姨说起,说有人给那位阿姨的女儿洗身子时,发现了手上是割脉的,怀疑是自杀。我说那公安局难道没检测出来?我问那个所谓杀人的男人呢,阿姨说早枪毙了。男人的母亲从此就疯了。很多年了,已经淡忘,今日说起依然心情沉重。我说没查清就枪毙了?她说是的呢。
        以前住在一个长长的弄堂里,青石板铺的路,一路走来全是一个个古老的四合院。我们与她们家不住在一个院子里,所以经常会去串门。那年入秋时节,我们全家随父亲搬去外地。一走就是五六年。回来后,大家都还年轻,又重新相聚。我给S阿姨的大女儿平和其他儿时的伙伴拍了不少相片,却没有一张是我跟平共有的。那年她重病时我去看她,还算乐观。走时才年仅27岁左右,上有高堂下有幼子,她就这样撒手西去。
       从此她妈妈就像突然老了好多。神情里总有一种哀伤的情绪。尤其是看到我,她自然会想到平。今天依然如是,她的脸上的皱纹要比妈妈多,神情也不够明朗。不过,她是比妈妈大好多岁。
       每一家都有这样那样的事。今天我们还好好的活着,我想这真的是幸福。无论我们遭遇了什么,我们却是享受了生命。为活着而庆幸,为活着而开心,为活着而要好好的活着。生命里总会有花红柳绿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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