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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儿花园

总以为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可不曾想人生是减法,见一面少一面。

 
 
 

日志

 
 

妈妈回家 文/雁儿  

2009-02-02 15:51:47|  分类: 心情记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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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年时,尽管妈妈虚弱到极点。但我们姐弟商量后还是把妈妈带回家过年。数十年了,年三十总是妈妈的舞台。她神奇的手和灵巧的心总能让餐桌丰富到极致。那些美味佳肴全是妈妈一个人独门绝技。今年,妈妈那份无奈和失落也达到了极致。她已经不能再如往年一般挥洒自如。她只能躺在病床。在与病魔搏斗的这些日子里身体里的元气也几乎耗尽。
      年三十来临。弟弟在饭店包了一桌。征求妈妈意见能行吗?妈妈居然有气无力地点头说可以去。我立即通知弟弟们备车。天很冷。把妈妈全身包裹好。扶着轻飘飘的步履蹒跚的妈妈出门。其实妈妈根本坐不住。也根本吃不下什么。她可能只是想感受一下这种团聚的氛围。
      半小时后,神情俱疲的妈妈终于难以支撑。我们三人扶着妈妈先行告退。行前妈妈给孩子们发了红包。
      下车,拐进黑漆漆的弄堂。暴竹开始炸响。烟花开始燃放。腾跃在空中的烟花闪闪烁烁,把我们行走的弄堂照的明明灭灭。小弟扶着妈妈在前,我在后,看到在烟花亮光的闪烁中,照的妈妈脚下的路忽明忽暗,时而把妈妈的身影照的雪亮。可是妈妈却已经不能行走自如,再也没有谈笑风生。只是被人扶着的一位老人。连回家的步履也如此艰难!
      我紧赶几步先走回家开门。等我开好门开亮灯,却依然没有听到妈妈走近的脚步声。出门一看,妈妈只能被小弟扶着慢慢地走着回家的路。时隔一个多月前,她还在天没亮的清晨自己推车出门(只要早晨看到妈妈床上是空的,我就放心了。因为妈妈还是健康的)而今却已然举步维艰了!实在让人心酸不已。
    整个长假期间输了几次血浆。精神时好时坏。年初二在小弟家,因刚刚输过血浆她说从来没有这样的舒服过,全身如没病一样,在外面晒了好一会太阳。精神好了很多,也能上桌坐下。尽管也吃不了太多。但妈妈的情绪感染了每一个人。大家的心情轻松了不少。妈妈也像没病时一样与大家随意聊着。终于,这个春节这个冬天这个晚上的笑声开始洋溢。
      接连输了几次血浆,年初四早上,我见妈妈自己起床,穿上“正规”的外套,如要出门一般。她把自己打扮清爽就坐在门外的小凳子上。这时我在后面厨房听到了妈妈轻轻吟唱。我的泪却几乎要下来。面对病魔,妈妈始终是坚强的。8年了。她一直在与病魔抗争,没有一天是过的舒服的。但只要她能起床,她决不会躺着,她能行动她就会出门她能站立她就会去做一些事情。从来没有把病当一回事。她的生活一直如正常人无异,能干什么或可干什么或不可干什么她都干。很多的健身运动她都驾轻就熟。学得非常到位。她的生命的动力完全来自于她对运动的热爱和良好的心态。
     年初七,妈妈还是回到医院。检查后背部积水又增多(年前已抽了好多)。抽水时妈妈想到了爸爸当初也是这样抽水,这不能不让妈妈感到时日无多。下午我们姐弟几个商量妈妈治病的事,也不可避免的提到了后事!本来认为这事总还遥远。妈妈这么坚强,总会扛过去的。可如今妈妈形容日渐消瘦。所有晚期的病人的症状都已显现。在病房外的小公园里,照着冬日的暖阳,心却寒冷到了极致!真的已经无路可走了吗?!我一路垂泪离开医院到单位……
     之前,我们决定妈妈转院。希望还在我们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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