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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儿花园

总以为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可不曾想人生是减法,见一面少一面。

 
 
 

日志

 
 

烟涛微茫捞锚行(原创)  

2008-01-17 10:36:43|  分类: 老新闻稿之人间重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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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涛微茫捞锚行
    
       离过年只有四天时间了,家家户户忙忙碌碌。舟山市港务局沈家门服务公司打捞队的老大陈连根,放下手头热气腾腾正待退毛的肥鹅,陪我来到沈家门对港的鲁家峙。在一条仅容一人通行的过道尽头,新楼边,一间旧式农屋的黑色矮门咿呀而开,睢,这位就是十里渔港的传奇式人物——打捞大王乐小龙。83岁高龄的老人站在我们面前。他身板结实,神清气爽,耳聪目明,着一身灰色对襟布衣裤,方方正正布满岁月横纹的脸上,显示着他久经风浪的刚健沉稳的性格。
      老人燃起香烟,是古松牌的。他说:“那里海底的泥涂太硬,手都插不进,人掉落想是被潮流卷走了。没有捞到他,真是……”老人见面就提起普陀山打捞陈从军烈士遗体的事,他深怀歉疚。
      照片中老人所持之物即是他的自制打捞工具“百大金钩”,一根短棍上,密密的缠着无数根尖利无比的铁钩子,用绿色的细网绳牵拉着。老人说,此物他已用了不下40年。老人又取过与此配套用的铁夹、比拇指粗的一捆棕色绳索。两条小船并行驾驶,两人牵拉着棕色绳索,拖着水下爬行的“百大金钩”,这便是海上的情景了。
      住事如老人眼前轻拂漫散的烟雾,在陷入沉思的老人眼中,已显淡淡的远远的。那时他家一贫如洗,阿爸双目失明,却买了一只小舢板下海,9岁的乐小龙便每日早早与阿爸撑船出海,童音未脱的嗓子尖尖地喊着进退左右,指挥着掌舵的阿爸,捞沉入海底的船锚为生。
      20岁以后的乐小龙,打过鱼,摆过渡,但主要仍以捞锚为生。他形容说:这一生捞上的锚能堆成一座山,打捞上来的人也有十几个。
      他记得很久以前,有位老婆婆怀揣一个内有银洋圆、鞋样等物的手巾包去说媒,在定海码头,手巾包不慎落入海中,媒婆哭得死去活来,乐小龙闻讯带着“百大金钩”前去打捞,马到成功。老婆婆要给他下跪。
      乐小龙的儿媳说,用那个“百大金钩”捞起的东西什么都有,有大米包、猪肉、年糕、白糖,甚至瓶子、菜刀,风叶更是捞起了不计其数。此钩一下,几乎没有捞不上的东西。有一年海上捞人,潜水员下去摸了也没捞着,老人的钩子却在海底钩住了在礁石缝中的尸体。老人的孙子说,爷爷的一手绝活是用绳子在水下打结套物,捞沉船要套头绝不套尾。海底有物碰上他爷爷的钩子,老人都能凭手感辨别是遇上了何物。70余年的海上经历,老人如何练就这一身本领?老人含笑不语,显得高深莫测。问多了,只是笑笑说:“当年在这一带,我这把蛮力也是数一数二的。”
       仔细观察老人的一双手,那厚实方正的手掌,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唯有岁月风尘使这双手变得粗糙,那“沟沟坎坎”嵌进了永不褪去的黑色。
      老人81岁的老伴同样硬朗爽直,儿孙绕膝,五代同堂,过着幸福的晚年。他的5个儿子及孙子们都深得老人一手打捞绝活相传,也能露一手。然而,姜还是老的辣,一有重大打捞事项,有人求上门来,高龄老人依然要挂帅出征。
                              199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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