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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儿花园

总以为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可不曾想人生是减法,见一面少一面。

 
 
 

日志

 
 

张正来——侠胆豪情贯海天(原创)  

2007-09-14 10:28:14|  分类: 50年·50人 纪念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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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正来——侠胆豪情贯海天
   
    红墙、绿窗、黑门、紧紧依傍厚重的青山,一处幽静古朴的四合院落,这便是张正来的家。
    正像他的人生,沉实、生动、祥和。
    轻捷的身手、睿智的目光、灵敏的谈吐,令人惊异,很难相信眼前这位清癯健朗的老人,已是75岁高龄。
    三艘造型别致的白坯船模,错落有致摆放在正中厅堂内,看上去像个工场间。老人笑说,这正是他在制作中的船模,不久将送到县里展出。
    穿行在船模间,老人一一介绍:这是“大捕船”、这是“五舱绿眉毛冰鲜船”、这是“水产公司9号船”……七十五年,沧桑历史,老人带我们走进过去的岁月……
   
    曾经的苦难都留在了他的心中
   
      本世纪初,风雨飘摇。张正来的父亲从岱山县凤凰山迁居嵊泗马迹山岛,在马关镇落了脚。家中一贫如洗,唯有给渔东老板当雇工,以张网捕捞为生。父亲30岁那年,或许是他的诚实勤劳使然,一位世代撑船的老舵工招他为上门女婿,将16岁的女儿许配于他。
       1924年初秋,张正来降生。然而,9岁那年,平时身体硬朗正值壮年的父亲,一夜之间暴病身亡。从此,上山砍柴,下海赶潮采贝等,成了他童年生活全部内容。13岁时,他便到岛上一家渔行老板的冰鲜船上扛长工,船上什么杂活脏活累活他都得干,仅仅是混口饭吃,不拿工钱。他完全继承了父亲诚实勤快的秉性,船拢洋后,别人上岸回家,他却留在船上擦舱板打扫卫生。因此,偶尔也能行到船主赏赐的旧衣服。
      凭着他的刻苦聪颖,18岁,他当上了冰鲜船副老大。曾经的苦难都留在了他的心中。
   
    “跟随张船长航行,我们放心”
   
      1955年春天,张正来进入嵊泗县水产供销公司,成为一名国有水产企业船工。4年后,他担任公司运输船老大。
      1959年春汛,张正来任“嵊水103”号船大副,那年吕泗洋黄鱼旺发,渔民作业产量很高,张正来所在的冰鲜船只得多收快运,为满足渔民多捕的需要,他们这艘载重为40吨的冰鲜船,实际装载竟达70多吨。不料天有不测风云,他们遭遇了罕见风暴。一时,重载渔船险象环生,在这人命关天的时刻,公司派在船上的业务代表和船老大居然不置一词。
      当时,血气方刚的张正来站了出来,他与其他几名骨干船员商量后,当机立断,丢鱼保船保人!张正来毅然接过船舵,一边指挥船员丢鱼倒水,一边沉着镇静。技术娴熟地驾船劈风斩浪。终于,他胆略浩然带领全船逃离死亡阴影,安全驶抵花鸟山附近。
     1977年春天,张正来所在的9号船奉命去河北秦皇岛港载渔需物质。这是他20多年船长生涯中首次进入我国黄海。不巧也遭遇了风暴袭击。正是暗夜,浊浪排空之时,他亦边指挥边驾驶,以过人的才智和技术,顶风劈浪,整整7个多小时生死搏斗,又一次死里逃生,就近驾船到江苏吕泗洋东林港避风。
     张正来正是在长期实践中摸索出一套海上航行规律,1977年1月到1979年5月,他创造了海上航行18225海里无事故的纪录。船工们说:“跟随张船长航行,我们放心。”
   
    “我知道你们会管好的,但风这么大,我放心不下”
   
      似乎,张正来已把一生融入了大海。“要以船为家”,既是他用来教育一代又一代新船工的话,更是他自身的行动准则。
      1973年,当时他们公司最大的运输船9号船,在舟山船厂建造。作为新船的船长,在近半年的造船过程中,他始终早出晚归,倾注了全部精力。大批木料,他带头和七八个船工一起肩扛人抬,硬是把一块块数百斤重的木板和数吨重的大木料,搬到10几米高的船台上,油漆他们自己刷,船上铁栏杆他自己焊接。每逢天气有变,哪怕黑夜,他也要摸到船台察看。一次,他第三个儿子病重,家中给他发了加急电报,他本不愿离开,但经不住船工们再三催促,然而,他当夜7点进家门,把儿子治病一事匆匆托付后,次日一早即返厂。舟山9号船提前两个月出厂投入运营。
      1978年的一个深秋,9号船锚泊石柱港。当晚8点,海上刮起8级南风,又下雨,他在家总也睡不稳,便冒雨摸黑从马关奔到石柱岙口,喊船上放舢板。船工们望着浑身湿透的船长,不由心疼地说:“这么晚又下雨,你来干什么?”他却笑着说:“我知道你们会管好,但风那么大,我放心不下。”
   
    “多亏张老大和9号船的船员兄弟,我们才能赶上旺发鱼群夺丰产”
   
      在嵊泗渔区,渔民兄弟都晓得嵊泗水产供销公司运输船队中有一位张老大,收鲜时,是他,常主动帮助渔民起鱼,供给淡水,代购代供渔民在洋地作业时必需的烟酒等生产、生活资料。渔民都喜欢找他的船卸鱼投售,他在渔民中享有了较高的威望。
      每逢鱼汛收购旺季,他总是身先士卒,领着船员预先洒冰落舱做好收鲜准备,并带头到渔船上帮助起鱼。1978年冬季,嵊泗县五龙和小洋等地各有一对机帆渔船,载着40多吨鱼向张老大9号船过鲜投售,正卸鱼间,渔船电台收到县渔场指挥部通报:“渔场大黄鱼旺发!”渔民老大顿时心急如焚。“鱼汛一刻千金难换。”张正来见此情景,立即跳下储鱼舱,挥起了渔锹。这从舱下往舱上起鱼,是连渔民自己也怕干的苦活累活,而张正来却挥汗干得起劲。一时,9号船上的青年船工纷纷效仿,仅2个小时全部卸完。当这两对渔船再度从渔场满载而归时,两位渔民老大满怀感激地说:“多亏了张老大和9号船的船员兄弟,我们才能赶上旺发鱼群夺丰产!”
      80年代以前,我市水产冷库设施不齐备,大量鱼货全靠冰鲜船载运处理。因此,一进入鱼汛收购旺季,张正来是“吃饭吞、走路奔”,完全以服务渔民、服务渔业生产为己任。妻子难产、住院动手术,他都坚持在渔场。那年,接到家中继父病危的电报,却着实让他两为其难,不去,恐怕遭人议论,去,要耽误收鲜影响渔业生产。反复思量,他觉得个人被误解毕竟还是保证收鲜、支持渔业生产要紧,便毅然留在了渔场。然而,几天后,弥留之际的继父仍在顽强地支撑着生命盼儿子归来。此时,张正来正好在上海卸完鱼货,便匆匆赶回家中。这对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的父子,终见最后一面。继父托出同母异父的弟弟后,安然闭目。这副重担张正来一直挑在肩。
      那些年,每当船上收足鱼货,不论白天黑夜,刮风下雨,只要航行规定许可,他总是立即起航,从不耽搁。他跟随渔船走南闯北,鱼货收购运输指标年年刷新,为渔业生产发展,保证城乡市场水产品供应,作出了显著成绩,1979年7月,张正来被授予“浙江省劳动模范”荣誉称号,并被评为1979年度“浙江省优秀工会积极分子。”
   
    那一艘艘船模,停泊在他晚年精神家园的港湾
   
      他的人生,可谓高潮迭起。
      在张正来的小院里,8月的阳光下,他从屋子一角翻出保存完好的、他亲手绘制设计的部分运输船图纸,那上面规整的线条,端正的字体,谁都不会相信这出自一个没有进校门的人之手。
      随着水产运输事业的发展,张正来所在的9号船装上了航海定位仪,但缺双曲线定位图,给航行安全带来不便,他想方设法从上海渔业机械所弄到一本双曲线计算数据图书,又专程到这家渔机所请教有关技师。经刻苦自学,他不仅能熟练使用定位仪,还能自行绘制双曲线定位图,为公司其他运输船和渔船绘制数套从南到北海上航行双曲线定位图纸。
      46岁时,他以强烈的事业心和惊人的毅力,克服诸多困难,学会了一般有相当文化技术水平的人也难以掌握的运输船图纸设计,先后设计出舟山107号和舟山109号运输船,他还根据沿海港口特点,设计了适宜渔港使用的小艇。
      他的才智和灵气,在这里发挥得淋漓尽致。此后,往往是上级领导刚刚提到要造什么船时,他便已设计好图纸,当领导找他落实任务时,他便已可出示设计图纸了。经他设计的船舶已有100多艘,仅精密设计的图纸他已经绘制了千余张!
      80年代开始,退休后的张正来又迷上了船模制作。半个多世纪的人生如过眼云烟,唯有那一艘艘情有所寄的精致的船模,永驻于他的晚年精神家园的港湾。
      风雨兼程的岁月已经远逝,在如今云蒸霞蔚的日子里,张正来老人笑容依旧,心年轻依旧。
原载199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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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



      致
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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