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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儿花园

总以为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可不曾想人生是减法,见一面少一面。

 
 
 

日志

 
 

女老轨,男人世界中独风流(原创)  

2007-11-15 23:37:14|  分类: 50年·50人 纪念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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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年前,她轻松愉快地跳上渔船随男人们出海捕鱼,开了舟山妇女出海捕鱼之先河。妇女下海捕鱼,千岛为之沸腾,所有的礼赞奉献给她,她亦受之无愧。
    从一个大字不识的渔家女,到浩瀚海洋中男人世界里的舟山第一个女老轨,王惠菊人生档案中的每一页,都折射出令人叹为观止的传奇非凡之光。
   
                                           女老轨,男人世界中独风流
   
      在9月中旬一个台风将临的日子,记者去岱山衢山岛采访王惠菊。归途时,狂风正横扫岱衢洋,快艇在浩海上呈摇篮状,并不时上下颠簸,浑浊的浪花高高飞起扑打在艇窗玻璃上。此时,记者想到王惠菊,当年这么一个年轻姑娘,居然选择与海为伍的职业,闯荡大海,出没风波,那种历练,那种磨难,那种惊险,那种重负,把一生的命运承载……
   
      不知是生性骨子里有种冒险精神,还是渔家刚烈秉性遗传使然,王惠菊从小胆大出名,哪怕大海将吞噬她的生命,她仍义无反顾闯向险境。
   
      1935年早春,王惠菊出生在衢山冷峙村。祖辈均捕鱼为生。贫寒之家不久又给她添了两个弟弟三个妹妹,其中一个弟弟无钱医病夭折了。童年的她便上山砍柴。14岁下半年,她去石子门村姑妈家帮助看小孩,从此便充当保姆的角色,洗衣打扫等家务也样样干,手脚十分勤快,常常是拎着篮子去河塘洗衣时,左邻右舍说:帮我们把衣服带带过吧。她无二话全部接过来,洗得干干净净。难得回一趟娘家,她绝不会闲着,常常到海边船上去挑黄沙,或挑重达80公斤左右的盐,赚来的一点钱全部交给母亲。
      少女时代最让她感兴趣的,便去赶海。当同村的妇女大都在就近的海边铲(石+族,学名藤壶)捡螺时,她则不然,她一定要与男人们一起摇着小舢板到较远处海浪冲击的礁石丛里去铲(石+族)(坐在沙发上的她站起来,用形体动作再现当年的惊险一幕,那身形、那动作,敦实、虎气、利落。)。她说,那种一般很少有人去的地方,(石+族)之类的海洋生物很壮很大。她跳下舢板,双脚沉实地扎在礁石上,当一个海浪退下去的空间,她拿起工具,急速地一阵铲打,刷刷刷一把抓过已松动的(石+族),立马回身放在另一头的筐中,此时海浪正好又回头冲上来。那些地方真是险境呵!有一次,她竟被浪卷入了大海,只有头发飘在浪涛丛中的海面,幸亏被一旁的男人们救起。她就这样学会了摇橹、板桨。
   
      无先河可循,她偏偏硬要随男人出海。暴风雨中,她挽救了全船人的生命。千年迷信从此在她脚下粉碎。
   
      村里有人见这位矮小壮实的姑娘如此胆大,就问她:“人家外地已有女人打鱼,你去不去?”她高兴坏了,去找大队长,得到的回答是:“你真的要去,我支持你。”于是,她马上敲定了这件事,奔回家取衣物,整了几件旧衣服,一条破棉被,就轻松地跳上了该村第一对机帆船网船上。那是1958年开春,她才23岁,是去吕泗洋捕小黄鱼。
      当这艘载着或许是舟山捕鱼史上第一位女船员的渔船,驶向渔场时,王惠菊怎么也不会料到,她此生居然为她的人生,为整个群岛,创造了奇迹。
      渔船刚驶入烟波浩渺的大海深处,就着实给这位胆大的渔家姑娘来了个下马威——她吐得昏天黑地,躺了几天,粒米未进。当她头重脚轻从船舱底部爬出来,坐在舱面上,望着四周青泱泱汪洋一片,她真的感到害怕了。烧饭阿伯拿了几块黄锅巴让她吃,毕竟是渔家女,她终于逐渐适应了,便又忙乎起来,帮烧饭师傅烧菜,帮渔民钉扣子缝缝补补,还帮着拉网。船上能插手的活她都干。
      正是天有不测风云。不久,他们渔船遭遇特大风暴,当渔船就近去一个岛上避风时,不幸搁浅,船身夹在礁石中无法脱身,眼看着狂风恶浪就将把渔船打的粉身碎骨。一船人急得团团转,男人的哭声已经响起。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惠菊上前说:“把渔船上东西扔掉一些……”船老大立即点醒,马上指挥渔民把舱里的水全部掏空,船松动了些,随后又把鱼用盐全部倒掉,压舱的石头也丢掉,机器不能熄火,由王惠菊管住,终于,转现生机。随后,他们又打手势给后面卡住的偎船,他们也逃生了。当时该船上有一位副区长,他拿出手枪对天直射,以庆贺再生!
   
      旧风俗里说,女人下海船要遭殃,而王惠菊却使渔船起死回生,千年迷信在她脚下跌得粉碎。此后,她又以自己的一身正气,挡开了有关男女之事的一些闲言碎语,并取得了母亲的理解和乡亲们的赞誉。
   
      多少荣誉如潮涌来,天安门广场她高高举起锄耙,为当年正在建设的十大建筑添砖加瓦。那份光荣与骄傲,足以辉映整个千岛。
   
      当渔船安然驶入沈家门港,王惠菊已是风云人物。她的事迹被那位副区长汇报到渔场指挥部。舟山专区领导随后接见了她,并奖励给她一套渔民捕鱼必备的雨衣裤、雨靴、袖套等。当年底在嵊山渔场指挥部,地委代书记王裕民等领导特意请她吃饭,在座的有当时的名老大:郭钦再、陈良银。
      1958年冬,她获第二次全国青年社会主义建设积极分子奖章,赴京开会半个月,受到朱德委员长的接见。当时有5001代表,舟山去了9个人,正逢天安门广场10大建筑动工,与会代表参加了一天的义务劳动,他们分包一块地段,到下午3时已提前完工,记者采访后,通过天安门大喇叭表扬,说他们任务完成出色。随后他们又帮北方组劳动。当省长周建人听说此事后,还特意给王裕民打来电话。后来定海码头接代表时,鼓号喧天,热闹非凡。
      1960年,王惠菊获全国三八红旗手称号,再度赴京;不久又出席全国妇代会,三上北京。同时先后七次获省各类积极分子荣誉,并经常性到专署参加各种会议。
      当时舟山荣艺剧团还专门以她的事迹为题材,排演了一出“海菊花儿朵朵开”,把她的事迹四处宣传。同时她还参与了纪录片“千女闹海”的拍摄。
      1959年,王惠菊入了党。这位普通的渔家女成了千岛一颗耀目的明星。
    
       面对老师递来的笔记本,大字不识一个的她,几乎傻了眼。一万多个零件,她啃得何其艰辛。女轮机长的执照,便是她学有所成的明证。
   
      1958年末,组织上送她到浙江水产学院进修。当老师递给她一本笔记本要她做课堂笔记时,这个女子傻眼了。老师说:你先学写数字,从1写到1000。她每天写呵练呵(不久她去北京开会,直到1959年3月又进该院进修)。面对上万种机器零件,她真不知从何下手。她又拿出那种不怕死不怕苦的劲头,咬紧牙关下死功夫学,晚上人家睡了,她还躲在厕所里念念有词。老师专为她因人施教,采取边实际操作边讲解的方法,让她识数字对螺丝型号,老师操作嘱她拿各种型号的工具,用泥块讲解几何图形,一切均是直观形象的教育。她终于圆满结业。怀揣轮机老大执照,1960年,她回到家乡新打造的“妇女号”船(仍是男人为主)任二轨。成为我市第一个女老轨。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尽管她命运多舛,但她说,党给了我这么多荣誉,党叫干啥就干啥。
    
      1960年秋,她被调到衢山区捕捞队带头船上任老轨,捕了两年鱼,船上的小故障她一般都能排除,她从来不怕苦不怕累,危险的工作总是抢着干。随后该捕捞队撤销,她调到岛斗机械厂任修理工,吃上了国家商品粮。一年后,国家提出支援渔农业生产,她想,党培养了我这么多年,给了我这么多荣誉,我不带头谁带头。于是,她二话没说,打起铺盖就回到家乡冷峙村,又上船做了老轨,开始张网作业,跑遍了东海各个渔场(她从此也与商品粮户口失之交臂)。
      此后,她担任了冷峙渔业队支部书记。不久,遭遇“文革”,她受到了不公正待遇,吃尽了苦头,人整整瘦了7.5公斤。她常常想,自己一生没做过什么错事,连出差也是住最便宜的房间,党叫干啥就干啥。因此,她始终没有跨下来。
      王惠菊31岁才结得婚。在这之前,有过多次机会,但她所在的渔业队始终不舍得她远嫁,总是不批准。直到1964年,才经人介绍认识了岛斗粮管所的毛忠国,他的厚道吸引了她,双方结为夫妇。那年底,当她怀第一个孩子却浑然不知,仍在捕鱼船上,当有了较大反应时,才知那不是平常的晕船,不久她上了岸。孩子出生后,她就托给母亲照顾,自己全身心扑在了支书的岗位上。
      以后,她做过一些临时工,挑过泥桶,也担任过岛斗粮管所糕饼厂负责人。现在,她的四个孩子都已成年,她也抱上了孙子,她带着可爱的孙子,把儿子家侍弄的一尘不染,那种勤劳吃苦的精神依然未变。65岁的她,身体也十分硬朗,谈吐敏捷,思路清晰。她说,这一生勤勤恳恳为党工作,并不想索取什么(至今她每月仅可得到120元补贴),只是想在有生之年,为国家再做点事。
   
       曾经狂风巨浪只等闲的王惠菊,已把一生奉献给大海,她的笑容依然那般明朗。曾经的辉煌已全部压在箱底。渔歌轻唱,夜风徐来。她全身散发的求知求上求强的性格魅力,令人感慨万千。
   
    199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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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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